這世上會讓人陷入瘋狂的事物中,你的文字必定算得上其一。
我由衷希望這件事不會再造成你的困擾了,關於我高中時對你跟蹤狂式的戀情。而事實是,即使經過這麼些年,在我也體會過不少戀愛與情慾之後,你仍在我僅剩無多的少女心裡佔據一方柔軟。而我想,這是你驚人的才華使然。
你那惱人的才華對我有著重要的標誌性的意義,我真心希望你有一天會知曉。你是我跳出井後看見的第一道景色,在文學表現總是遠遠超過同儕(我把這歸咎於當時同儕低劣的程度,因為過些時日我發現自己或許優秀,但不曾傑出)的我,第一次真心為他人(不包含已經成功的那些)寫的詩震驚(記不清了,大約是關於咖啡與金魚),之後更愛上你的小說。你是我最大的對手,也是我最喜愛的詩人和小說家。當我不在花心思打敗你的時候,就在全然如個瘋狂粉絲般享受你的作品,並且幻想有一天與你推心置腹甚或激情交纏。
再次見到你是在「墨濃上戲」,你的畢業發表時。其實我的與會不如你想像的簡單。從跟蹤狂畢業後(我不曾真正跟蹤過你,不要擔心XD),你對我已是另一個世界的人。得知你念了臺藝電影,拍了片,養了貓,但我已無法再構築你的相貌。我們不曾要好,不曾侃侃而談,不曾連絡,但你對我而言是特殊的。可以用近鄉情怯形容吧。不知如何開口,或許不如不要開口,我想過買花,但最後還是作罷,決定就以老同學的這樣單純心情前去。
抽離掉「你」之後,我不知道自己該期待什麼。表演藝術是我此生最愛,而臺藝大,正是臺灣表演藝術界不是狀元也是榜眼的崇高殿堂。荒廢學業以久的我,或許希望看到自己望塵莫及的驚人表現吧,至少那會讓我清楚前進的方向。再度把「你」放回,我發現自己更不知道該期待什麼了。至少我自負地以為我們曾經勢均力敵,如今將看到你不可同日而語的卓越;或者你的驚人才氣只是我的想像,面對現實之後,你將與我所有的瘋狂浪漫幻想一起被收進記憶最深處,徒留唏噓。
昏黃的暖光,咖啡香,諾大的空間和巨型落地窗,完整搬移一家咖啡廳(或許套入我自己工作的那家)所有形象,加上木製小講臺,立式麥克風。主講人接連上臺,發表間或與觀眾的激辯和討論,作者已死,但作者儼然活在臺上,從生活中一點一滴抽取出劇本然後攤在大家面前,創作理念和作品會在談話中漸顯明朗,如同一場藝術沙龍。這是我以為的發表會。
然後現實一點一點擊破我的想像,構築出另一個詭異至極的景象。
灰塵獨有的味道是現實,不見天日的地下室佐以潔白的日光燈是現實,佈置如同畫廊與美麗的書法文字是現實,輸出品質出乎意料的海報是現實,巨大的投影幕是現實。噹!沙龍瞬間變成講座。身邊的人們以各種穿衣風格呈現自我審美觀,我不知道是藝術系特有的還是天龍國特有的。
本就是為你而來的,所以只趕上最後一組發表。有獎徵答後,懷著忐忑的心情,五齣劇本各自上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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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胴
(如果這個編劇是你的女朋友好朋友或繆思女神,馬上跳過這一段。)
據說是一個變態的恐怖故事。以結果來看他成功了,恐怖到我根本聽不下去。
講者的口說能力荒腔走板,聲音微微透著顫抖,走來走去全程擋住PPT,過度的肢體表演配合空泛的嗓音只創造無盡的沉悶。講者以高姿態解釋自己的作品,彷彿自己是全知的上帝而觀眾都看不透他劇本裡所要表達的深意,但又在終於摸著邊之後打住,留下一句「想知道就自己去看劇本吧!」,造成反感。不斷在分享自己的靈感來源,但每個靈感都破碎毫無脈絡,甚至跟劇本的關聯也未善加闡述,留下一堆困惑。
PPT字數過多,在這種很難看清楚所有文字的場所一點用也沒有,過多的文字也會分散觀眾的注意。試圖營造一個恐怖的氣氛跟畫面所以用了大量的圖片,但是反而限制了想像,而且每幅圖之間沒有連結,畫面感更加混亂。尾聲時選用的音效或許是要營造恐怖趕,其實只有吵鬧,不是音響夠不夠大聲的問題。
回到劇本。
(我沒有讀,所以完全是以他的發表為基礎拼湊。)
這完全是一個初學者才會犯的錯誤。腦子裡有一堆天馬行空的想法,卻完全不挑選刪減,甚至採用了一些爛到極點的點子,企圖塞在同一部作品裡,導致整部作品不知所云,毫無重點。
首先他用了很多的設定。男女主角的相遇,男女主角各自的生活,男主角的變態心理,男主角變態心理的遺傳因素,男主角上一輩的情愛糾葛......光是要把設定交代清楚就是一件大工程了,遑論還要發展成故事並且交織,再營造恐怖氣氛。劇本不能是交響樂,只能是協奏曲甚至奏鳴曲,除非你已深諳其中要領,或者你是天生的貝多芬。
小小離題,近年來優秀的電影作品不少,但大多有很多設定。設定簡單情節卻細膩的劇本或許在早期的電影比較能看到。並且設定完整跟過多設定有很大的差別。如果編劇是建立在當代電影上,相當危險,重申,除非你的才氣足以支撐這些。
繼續說。其實沒有一個設定讓我喜歡的,交織後或許會因為豐富的假象顯得精彩,但拆開看就相當連價廉價(正好可以套用在電影《雲圖》上)。主線故事中,紫玫瑰的意象不明,其實就是一個八點檔常用的情殺故事,包青天也解決過幾樁。
主角間的關係莫名,登場人物過多(這大約是設定過度伴隨的災難),連取名的品味也很糟,使用罕見的字只顯怪異。
第二個重點應該是男主角的變態性格。這點完完全全失敗了,編劇是個不懂變態的人,只是用平凡人的主觀猜測想要憑空創造異常,顯得可笑,簡直像人類拍動翅膀就肖想飛翔。男主角在對女主角肉體出軌的憤怒,跟自身精神出軌產生矛盾,這點格局很小。並不是太罕見的掙扎,卻被用來顯示男主角的變態性格,由此可見一斑。除了殺人,男主角頂多就是個控制慾強的常人罷了。
劇本的中心臺詞「因為不想失去你,只好把你種在我看得到的地方」,講者開頭便賣關子,「你們覺得這是浪漫的情話嗎?可以再想一想!」但是我一開始就覺得這很像殺人前的臺詞啊!說完後,前後呼應提起這一句,「所以你還覺得這是一句浪漫的情話嗎?其實並不是喔!」但是整個劇本要描述的不就是因愛產生的殺意嗎?所以你何必把兩個不矛盾的概念硬生生扯開?
然後是主角的變態遺傳,還有上一代的糾葛。我說主線故事就已經剪不斷理還亂了,何苦再加一團絲進來瞎攪和?
對我來說,這劇本不是哪裡該修改的問題,根本應該全部砍掉。不要試圖駕馭自己一點都不明白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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驚喜
講者絕對會是個優秀的主持人。
清新的長相搭配清新的打扮,口條順暢,製造的歡樂輕鬆氣氛也很切合主題,尤其是結尾,出人意表,或許稱不上創意十足,但絕對充滿用心與巧思。PPT只打上標題,畫面簡潔漂亮,並且把所有照片修改成一貫的風格,甚至刻意模糊,對引導想像產生了傑出的效果,畫面跟聲音感都很鮮明。非常用心的PPT。
知道該在哪裡創造怎麼樣的氣氛,訴說誠懇,讓人有強烈的翻閱劇本的衝動;但不免會懷疑:或許他說的比寫的精彩。
劇本題材選擇相當聰明,是個輕快的小品,角色只有兩個,格局不大,卻描寫細膩。男女主角間愛情觀的落差很平凡,卻很合理,在這種小品裡相當合適。美中不足的部分是把作品發展成了奇幻故事。男女主角的工作其實不重要,卻因為花了篇幅描寫,加上兩人都有討人喜歡的平凡性格,讓奇幻部分顯得有些違和。講者強調想像的樂趣,但作品並不是以想像見長(講者的發表方式也不是),削弱了作品強度。再來就是講者也交代了主角背景,其實不那麼必要。這是什麼新流行嗎?
至於老師說的格言過多問題,在講述時稍微透露,但不太明顯,其實我並沒注意到,倒是記下了一些我喜歡的格言:
「驚喜能為生活加分,卻不能補足不足的分數。」
「我會努力拋棄那些你不愛的,因為比起那些,我知道,你才是我愛的。」
最後提出來說:「我好像把21歲的生命都給了這本劇本。」因為講者虔誠誠懇的態度,讓這句話有點萌,不然會被打的。而且我猶豫了一下,這代表前21年你都沒有用心創作過別的劇本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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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家了
(一樣,如果這個編劇才是你的女朋友好朋友或繆思女神,馬上跳過這一段。)
這位講者的口條沒有問題,PPT也很用心,但花俏的特效略顯賣弄。然後說到敘述方式就不行了,不懂得截取重點掌控時間,整齣劇本發表得很不完整,吸引人的地方完全略過,不知道該不該去翻。
劇本方面,一樣採用簡單的故事簡單的角色,好的開始。但是角色有太多標籤(很獨立,很精明,很敏感,大剌剌等),看了會煩,尤其是劇本,不如在情節和對話裡揉合來的深刻。然後角色是講者跟自己的堂妹,完全把角色套入這點,在創作上很入門很粗糙,除非你選用的樣本有著非常精彩的人生。
主角「大剌剌的,凡事無所謂;卻很敏感玻璃心」,兩邊的特質是完全相反的,除非加上「偽裝成大剌剌的」這種設定。其實這種設定也不矛盾,現實生活中更不乏這種人,但是有些特質是現實中存在的,塑造成角色卻不可行,例如這種矛盾,又例如太好的運氣或太強的實力。如果細膩刻劃這種矛盾,倒也可能有精彩表現,但光憑標籤敘述是行不通的。
修改劇本的過程完全依照自己的習性,但重點是角色會怎麼做,你會怎麼做我根本不在乎。直到最後仍無法把自己跟角色分割,但又不算是自傳式的作品,角色還是死的。
整部劇本讓我不斷想起《冰雪奇緣》,描寫不夠細膩的姊妹情,為了親情而放棄的愛情等。這不是讚美。
最後的崩潰很不可取,因為你還沒感動觀眾。過度激動的情緒可以領先觀眾,但不能在觀眾完全狀況外時險露,這是劇本發表不是心理治療。不過講者的臨場反應值得嘉許,「剛剛的結尾這麼棒,我不這樣贏不了啊!」算是以幽默拉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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偷渡夏天
(這裡我主要評論發表表現,劇本部分會帶,不過等讀完完整版再獨立篇章說說吧。)
為什麼PPT要用標楷體跟新細明體!?很醜你知道嗎?並且PPT的字太多,而且講者都會講到,會有不知道要聽還是要看字的困擾,不如只打上標題,其他部份口述即可。
這個講者給我一種強烈的他不需要PPT的感覺,這是好事,不過強烈建議可以挑戰真的不用PPT。這應該是我當天聽到最專業的發表了。選擇的內容和片段很合適,控制場面氣氛的功力高超。有別於其他人都以敘述大意的方式發表,他選擇了闡述自己的創作心境,劇本中心主題,並且介紹角色。由於氣氛掌握得宜,讓人對劇本本身充滿期待,雖然不帶有懸念。同樣選擇簡單故事的劇本相當適合這種介紹方式,令人耳目一新,幾乎完美了。
劇本方面,有別於嘗試自己好奇的事物的他人,他選擇了自己相當熟悉的新竹南寮,時空也設定在近代,甚至認真考究了歷史,劇本駕馭難度降低,精彩度更因此提升。如《中華一番》所言:「當你困惑的時候,就回到你的的原點吧!」
我喜歡講者選擇的開頭:「你沒有更好的命運。」這句很沉重的格言,在講者的詮釋下變成略帶憂慮的溫暖,也帶出作品中心思想:未來就是當下的延續。「海、風、林、光」四個意象被清楚點名,更在發表中與講者選擇的文字片段中不斷縈繞。
出場角色少,平凡,卻非常用心,除了角色個體本身,還代表著角色背後的文化群體。我更好奇的是作者與角色的關係。講者介紹角色時說:「這位女士目前在經營自行車店。」稀鬆平常的口吻像在介紹自己的老友,讓原本就活生生的角色更活到了我們的週遭。
講者的文筆非常好,發表時選用劇本中的片段文字,光是這樣就有強烈的既視感,不只在腦中能清楚繪出海岸線,更覺得整個人彷彿都置身海灘,黏膩的海風緊貼著皮膚。
我必須說,這部作品在平凡中藏著《紫胴》在整部劇本中不斷嘗試卻完全失敗的變態,而且我喜歡。偷渡客對著男孩唱只會對情人唱的歌,你到底想對男孩幹什麼!?小小的細節表現了很多東西,細膩精湛。
然而,以劇本而言,充斥著不必要的元素。例如「每次動作都是一次嗚咽」,這段美麗的文字除了傳遞情緒別無用途,你打算怎麼表現動作的嗚咽?比起劇本,我寧願稱它做精湛的小說。
最後,講者不斷賣萌,相當可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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湘西趕屍異聞錄
以主題看來,這部劇本最讓我感興趣,很有亮點。講者的造型我也很喜歡!
報告方式很棒,把PPT做成影片以控制時間超有種,對自己的掌控能力必須深具信心,而且結果很好。翻頁的音效非常棒,肢體表演跟口條都很自然。不過PPT字嫌多(我想做PPT前你們應該沒有來這邊場勘,現場狀況跟PPT的呈現會有關係,不過無論如何,簡潔,圖多字少通常不會出錯),而且也用新細明體(心已死)。發表沒有特別讓人驚豔的部分,但整體而言流暢不俗。
可惜被拍的時候閃躲。很萌,可是你以後要到業界去被更多人拍耶!然後會以一些電影或歷史故事輔助表現,但是因為舉的例子不夠知名,又沒有稍加敘述,觀眾很容易聽不懂。
劇本以湘西趕屍的歷史為發想點很有趣,而且用輕快的方式處理這種有點恐怖的題材非常吸引人。場景在現代臺灣,歷史考據,虛幻跟現實的結合,各個故事線的意義結合得很順暢,毫不違和,是個讓人耳目一新的奇幻作品,或許很適合做成漫畫。
不過人物同樣有標誌化的問題,或許是為了營造特殊的角色,但這點實在不討喜。還有,因為整個故事建立在大家熟悉的殭屍上,對奇幻的考據功夫便會很受考驗,自創部份也不能跟大家熟悉的設定也不能跟常見的設定有太大出入,除非全部重新來過,所以這類題材必須非常小心的處理。比較困惑的是像吸血會吸收人的記憶等設定,這在表現上會有困難,要如何讓觀眾明白呢?過度直白的對話又會讓人生厭。
相較於「小說」《偷渡夏天》,這篇或許可以算是傑出的漫畫原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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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情的溫柔
導師講評部份應該是我最有意見的一環。如果那種不痛不癢的溫和評價就是你們平常的樣子,那我必須說,臺灣的戲劇圈就是這樣被你們敗壞的。如果你們在學校裡更嚴厲,現場是為了在外人面前給學生們面子,那麼不如連講評都省了吧,把舞臺完整的留給學生,評價就交給觀眾吧。
然後臺灣的教授們不太退稿。劇本的製程不外乎討論,交大綱,交劇本,這些階段會分別評分吧。但我想,不如只打態度分數跟完成的作品分數,大綱最是應該花大把時間討論,退回,再提出再討論再退回直至成熟的。以我看到的五段發表為例,其實《紫胴》跟《我回家了》不是哪裡應該修改的問題,「野心太大」,「經營失敗」等都是太過小心翼翼的批評,真正的問題是,那樣的故事根本不能用,怎麼表現都一樣,一個是極大極雜亂,一個是極小極空泛。
幾米說過許多年輕人很不願意作品被修改,覺得那就壞了自己的原意。或許連帶的教授們也盡量保留學生作品的原創了,但是當你在畢業年還無法霸氣地說「這樣的東西完全不行。」,無疑是放任學生進入業界後自生自滅。
其中一名教授也提到,創作過程在跟學生討論時,常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,挖掘內心更勝討論創作。這是相當重要的一環,但我不免想:這難道不是大一大二就該做的事嗎,怎麼會在最後該呈現在眾人面前,應該提出完整作品的畢業製作發表前才做?該名教授也說,這是很多同學第一次,或許也是最後一次寫劇本。身為業界龍頭的臺藝大,這樣真的沒問題嗎?而我更不禁要問第一次寫劇本的同學們,到底為什麼會來念電影戲還選劇本組呢?電繪還需要軟體跟繪圖版,寫程式需要夠好的電腦,做音樂需要樂器跟錄音設備;但是寫作跟手繪是我能想到門檻最低的創作了!筆跟紙,隨時隨地開始,結束也全憑心意。這四年(甚至大學前的好幾年)都不曾想過要自己創作劇本,那你們對編劇的熱情到底在哪?沒有熱情,又何必花四年歲月在這裡瞎攪和?
把劇本寫成小說或弄成漫畫,錯字或職業塑造不夠真實,其實都是很小的技術問題,教授們修正的也大抵如此,但真正的爛瘡是品味,是文采,是思考方式,甚至是人格缺陷(急於表現等),這些只能引導不能傳授,更仰賴長時間的溝通與累積的東西,教授們避而不談。
即使並沒有抱著很大的期待前來,我仍大失所望。你就如我記憶中那樣耀眼,但不是不可觸及,而有些人慘澹的表現更讓我確信,四年的大學並沒有在任何人身上產生功效,把你抽離後扔到任何一個地方,甚至扔去搬磚頭,你仍然懂得教導你自己變得優秀。優秀的一直都只是個人。
我並不覺得期待專業的表現太過份,因為這是畢業展,你們應該是已受過完整訓練隨時可以上戰場的士兵,然而我看到的只有幾個天生的戰神,跟一堆剛學會拿起武器的雜魚,說真的,我對臺灣大學教育感到震驚又憤怒。我可以理解完成這件事後大家都相當愉快,滿意至極,覺得自己很棒很努力,你說「不要被最後一顆糖迷惑」,但面對令人滿意的硬體跟簡直像國中社團成果發表的程度,我只想很惡毒地說,這顆糖難吃斃了。
不過我很高興自己來了。套句你的話,「來看這樣的我一眼,應該就不虛此行了。」